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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二十章 命运对我已足够温柔(2/8)

破功法了,越逃避越无法逃避。”

司雪衣吐出口浊气,神色轻松,释然了一些。

房间里的星元余波像退潮一样散去,龙骨残片上的暗金纹路彻底黯淡,又变成一块普通的、古老的骨头。

“出去透透气。”

司雪衣起身,推门而出。

深夜的霜雷院很安静,月光把院子照得像一片湖。

桃树在风里轻轻摇,落下几片花瓣。

端木熙站在树下,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,银发被月光染成霜色。她没有回头,但她知道门开了。

司雪衣走过去,站在她身侧。

两人都没说,桃树在夜里开花,花瓣落在他们肩上,像一场无声的安慰。

半晌,端木熙转身看向他,笑道:“师兄刚才在屋里,是不是偷偷哭了?”

“没有。”司雪衣立刻正色,“我炼化龙骨,龙骨太臭,熏的睡不着而已。”

端木熙”噗”地笑出声,声音轻得像风铃:“师兄骗人。龙骨都是香的,万年不腐,万年不化,还有神话印记萦绕其中,是圣骨遗物。哪里会臭?”

司雪衣嘴硬:”那就是熏的。龙气太冲。”

端木熙不拆穿,只是望着远处。望月殿有一盏灯还亮着,在夜色里像一颗不肯睡的星。

“青麟明天来,是吧?”

司雪衣想回避这个话题,但看着她的眼睛,还是嗯了一声。

端木熙点头:“那挺好的。圣火种子,师兄惦记很久了。”

司雪衣喉结滚动:“熙,我……”

“师兄先听我说。”端木熙打断他,靠在树干上,声音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。

“我小时候在太墟仙宗,养过一只灵雀,蓝色的羽毛,很漂亮。我养了三年,后来宗门说,灵雀要送去驯化,不能再养了。我抱着笼子哭了一整天,我娘亲说,既然舍不得,就偷偷留着。我说不行,灵雀属于天空,不属于笼子。”

司雪衣听着,没有插话。

“第二天我打开笼子,它飞走了,头也不回。然后我哭了三天。但第四天天亮的时候,熙忽然觉得,熙做对了。”

司雪衣:“为什么?”

端木熙笑了一下,很淡:“因为它飞走的时候,翅膀是展开的,不是缩着的。”

司雪衣听懂了她的话,但还在抵抗:“你是说……我应该让她飞?”

端木熙摇头:“我是说,师兄,有些人你带不走,不是因为她不想走,是因为她展开翅膀的地方,就在这里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盏亮着的灯上:

“就像九百年前,师兄在千秋圣地,以音律挫败各路英豪,放出大话逼得首座出来。首座以一首最简单的《秋月白》击败你,你心服口服。你们打赌谁输剃光头发,师兄敢作敢当,紧张兮兮闭眼浑身都在抖,结果首座只剪了你一缕青丝——那时候师兄的翅膀,是展开的还是缩着的?”

司雪衣浑身一震。

端木熙的声音更轻:“之后你们交流音律,越聊越投机,离别时甚至定了终身。那时候师兄是司雪衣,是少年王者,是敢在千秋圣地放大话的人。不是后来那个背着九百年愧疚、每一步都走得很重的修罗王。”

“首座等了你九百年,等的不是愧疚,是那个敢作敢当、会紧张会抖、但翅膀始终展开的少年。”

司雪衣沉默。远处那盏灯还亮着,像一滴凝固的泪。

端木熙握住他的手,指尖冰凉:“告别时不管发生什么,师兄,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不要道歉。”端木熙看着他,目光清亮,“九百年前的事,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首座的错。你们只是……没有飞在同一个方向。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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