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——鹂音声声,不如归去(2/11)
连断皆与笔草无异.惟妙惟肖.此屏风世间唯有一架.实在是无价之宝.
见他有疑惑神色.那小内监忙陪笑道:“安氏虽然失宠.可太后吩咐了.一应东西全不要内务府收回.只陪着她一同葬在这里就是.”他有些嗤之以鼻地摇摇头.用怜悯的口吻道:“安氏真是可怜.伺候的人都沒有了.天天只对着一堆死物.活着有什么意思.”
他闻言心口微微一震.也叹不出什么.只看着那架屏风.他不擅品评绣工的好坏.只觉得上头的洛神真有凌波微步之态.仿佛要步下屏风.走到自己面前來.
当时听妹妹随口说起时便留了心.陵容是极擅刺绣的.若她看见.定会喜欢.
只是.这也不过是想想罢了.这样的连城之宝.如同已入深宫承恩婉转的她一样.都只能在午夜梦回的寂静里.如闪电一般迅疾划过脑海偶尔想想罢了.
却不想.她真已经拥有.可想而知.当年的她是如何集三千宠爱于一身.虽未亲见她的荣宠.然而后宫女子大多出身世家.她是身世寒薄的县丞之女.便这样从次序微末的选侍始.一步一步踏上尊荣之地.临位三妃.
鹂妃一曲清歌绕梁三日.兼惊鸿之姿.轻易摘取紫奥城万千荣华.
只是如今被囚冷宫.这一切繁华如梦.多么像一个笑话.
他轻轻叹了一口气.
叹息的尾音似一缕凉风.还未散.便见屏风后有人影一闪.他等了半日不见人出來.略略踌躇.只好进去.屏风后是极阔朗的一间屋子.才是待客的地方.她坐在花阑长窗下.纤手微扬.五彩的丝线便在细白的手指和雪白的绷布之间灵动如蝶.她穿着蜜粉色镶银丝万福苏缎长裙.头发并不梳成发髻.只如未嫁女子一般垂着几缕.风吹过.便柔软扬起.鬓边簪一支简洁的素白银簪.那样娴静的姿态.宛如初见时的好女子.那银簪他见过.素昔在甄府小住.她头上便只簪着这只簪子.连衣裳.也是那时她常穿的颜色.只是并无镶银丝万福图纹这般贵重罢了.
当年的她.美如桃花.是风露清韵一般初开的桃花.
正被回忆撩拨.她抬头浅浅一笑.轻轻唤他:“甄公子.”
甄珩略略一愣.心中突突乱跳.连对他的称呼.也似当年.然而.已不是当年了.他稍一转神.已按礼问候.“鹂妃娘娘金安.”
她停下手.忽而一笑.“我待公子如从前.公子怎么还称我‘娘娘’.”她的声音绵软如三月风.“你瞧我是不是老了.和从前还像不像.”
甄珩垂首道:“礼制所在.臣不能不遵.绝不敢冒犯娘娘.”
她看住他微笑.软软道:“你敢只身前來.已不怕冒犯.何必又再拘谨.”
从前.她哪有这样坦然.若察觉了他的目光.也会含羞低头.粉面生晕.他抬头.须臾才能看清她的容貌.她瘦了许多.脂粉描摹得细腻厚实.却遮不住面颊肿起处道道红痕听闻是太后日日派人掌嘴所致.更哪堪掩饰眼底的无尽沧桑.“娘娘容颜依旧.装束也似从前.只是心已不是从前单纯的心了.”
她低手绣了几针.他看见她绣得是一双鸳鸯.游弋在一树花开如焚的夹竹桃下.她轻声道:“若还是那颗单纯的心.恐怕早已在宫里死了几百回了.”说罢“嗤”地一笑.“既然说礼制所在.那么悄悄地进嫔妃宫殿.算不算是违制.”
甄珩退后一步.道:“是臣失礼.然而.臣应娘娘所请.也是有话要问娘娘.”
她的手边搁着一盘生杏仁.她取了一枚慢慢吃了.她转过脸.姣好的侧脸沐在日光里似一朵半开的白莲.她声如梦呓.“你知道我的刺绣是谁教我的.是我娘.我娘曾经是苏州的一位绣娘.她的手艺很好.绣出的鸟像会飞.绣出的花像有香味儿.她心灵手巧.年轻貌美.我爹很喜欢她.当年.我爹还只是个卖香料的小生意人.好不容易凑了钱娶了我娘.靠我娘卖绣品攒了一笔钱捐了个芝麻小官.我娘为我爹熬坏了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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